王力《南北朝詩人用韻考》書評

趙詠寬*

一、前言

中國歷史上的南北朝為西元420年至589年,始劉裕篡東晉建立南朝宋,止隋滅南朝陳,上承東晉、五胡十六國,下接隋朝,共170年。這時期為中國少數南北對峙時期(另一為金與南宋),北朝與南朝各有發展。北朝分為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和北周五朝;南朝分為宋、齊、梁、陳四朝。南北朝為中國史上具代表性之紛擾時期,北朝間戰亂頻仍,南朝亦是。又北朝與南朝間亦有軍戎之舉,故當時民眾並無太多安定生活。由於南北方軍事上的活動,在經濟、文化等皆產生南北交流的情形,語音現象亦是。

中國音韻史分期大致可分上古音、中古音近古音、近代音、現代音五期。上古音以先秦兩漢為主,中古音以隋唐宋為主。故上古音與中古音朝代間產生斷層,雖有學者將南北朝劃進中古音,然南北朝的音韻現象仍與隋唐不同,故將之歸在中古音似有不妥。因南北朝上承連結兩漢的魏晉,下啟中古音的隋唐,可謂語音史上過渡時期。就共時性言,因現實生活紛擾、人民遷徙,語音勢必產生變化;就歷時性言,[1]由於朝代更迭,不同統治者必有不同政治上的語言操作,故語音亦會更動。由於過渡時期的語音變化性大,故在研究整理時,較難如中古音般歸納出完整的音韻體系。然能仔細探討該時期語音變化,對於了解《切韻》音系的流變助益甚大。

此時期語音研究最著名應為王力《南北朝詩人用韻考》,諸多後人該時期之音韻研究,莫不參考王力之作。王力(1900810~198653),字了一,原名王祥瑛,廣西博白人,享壽87歲,為著名漢語音韻學家。王力師從梁啟超、陳寅恪、王國維、趙元任等學術大師,奠定其深厚學術基礎。後於北京大學任教,兼任中國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顧問、中國語言學會名譽會長、中國音韻學研究會名譽會長等。其著作豐碩,有《漢語音韻學》、《漢語史稿》、《漢語詩律學》、《同源字典》、《詩詞格律》、《詩律餘論》、《龍蟲並雕齋詩集》[2]、《龍蟲並雕齋瑣語》、《詩詞格律概要》、《中國古代文化常識》、《中國語言史》、《中國現代語法》、《中國語法理論》、《中國古文法》、《中國音韻學》、《楚辭韻讀》、《詩經韻讀》、《詞類》等,後人將其著作彙編為《王力文集》。

王力《南北朝詩人用韻考》較早的版本為民國二十五年七月國立清華大學所發行113期《清華學報》的《南北朝詩人用韻考》,該書亦有單行本(抽印本),其書為十六開本,[3]頁數有六十頁。該書於民國二十五年(1936)收錄於科學出版社之《漢語史論文集》,之後民國六十九年(1980)收錄於中華書局出版的《龍蟲並雕齋文集.第一冊》,王力逝世(1986)後,後人於民國七十九年(1990)收錄於中華書局出版的《王力文集.第十八卷》,最後該書收錄於民國八十九年(2000)商務印書館出版的《王力語言學論文集》。商務印書館的版本,為本文所採用之版本。

1210229

本文進行方式為先作《南北朝詩人用韻考》的書本導覽,再來是介紹本書的特色,最後是對本書的一些討論,期能為讀者對此書有更進一步的認識。

二、本書綜覽

本書總共分成十一部分,今將目次羅列於下:

一、導言

二、支佳歌戈麻魚虞模

三、之脂微齊皆灰咍

四、蕭宵肴豪尤侯幽

五、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

六、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七、侵覃銜談鹽添咸嚴凡

八、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

九、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

十、緝合狎盍葉怗洽業乏

十一、結論

由上列目次之內容可知本書可分為三大部分,一曰導言、二曰南北朝詩人用韻異同、三曰結論。導言及結論於文後介紹,故此處不再贅言。第二部份南北朝詩人用韻異同,大致依陰聲韻(標題二、三、四)、陽聲韻(標題五、六、七)、入聲韻排列(標題八、九、十)。故本書章節安排可謂有條有理,井然有序。以下為針對各部分,一一作簡要介紹。

()導言

筆者翻閱導言所論,認為可分為四點描述:1.問題意識、2.語料來源3.語音分期概論、4.條例說明,以下為筆者之說明。

1.問題意識

此部分亦為王力成書之原因。南北朝韻書有呂靜《韻集》、夏侯該《韻略》、陽休之《韻略》、周思言《音韻》、李季節《音譜》、杜台卿《韻略》等,然這些韻書多已失傳,這時期的語音研究往往只能從《切韻》推敲。然一時代之語音研究,若端靠單本韻書,其研究成果可能僅是這本韻書語音系統,而不是這期的語音現象。因此王力欲從不同於《切韻》的角度去尋找南北朝時期的語音脈絡,然南北朝韻書多已亡佚,有哪些線索可透露出南北朝的語音?王力想到,孔廣森(1751~1786)能憑單本《詩經》著成一部《詩聲類》,那麼也可以憑藉南北朝韻文,著成一部《南北朝聲類》,而這《南北朝聲類》可與《切韻》相互證明,亦可矯正《切韻》上的一些缺失。故以上為本書之問題意識與成書之因。

2.語料來源

欲成一本南北朝音韻研究必須有其背景語料,南北朝的文學作品,王力選擇「韻文」這體裁,因此本書稱為《南北朝詩人用韻考》。王力的詩人[4]作品選自《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5],共選出南北朝及隋初詩人四十九家[6],而這四十九家之詩作為本書之語料來源。然南北朝詩人應不只四十九家,其他詩人之作為何不採錄?王力在書中提到:

本篇所用的材料,只限於《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裡所有的,我想這已經很夠用了,因為南北朝著作豐富的詩人都在這裡頭,至於著作不多的詩人,他們的用韻頗不便歸納研究,不援引他們也好。[7]

上述提到,著作不多的詩人,用韻不便歸納研究。其理由應是作品太少,難見其完整的語音體系,且少數的例子無法代表南北朝整體的韻類現象,故這些詩人之作不錄。

3.語音分期概論

王力認為南北朝就韻的變遷來看,可分三期,筆者整理成表格如下:

2-1-3-1:南北朝三時期詩人及用韻的特色表

期別

人物

編號

用韻特色

第一期

何承天、傅亮、顏延之、謝靈運、高允、謝惠連、鮑照、袁淑、謝莊、張融

1

「歌戈麻」混

2

「魚虞模」混

3

「東冬鍾江」混

4

「先仙山」混

第二期

沈約、江淹、孔稚珪、陶弘景、王儉、蕭子良、任昉、劉峻、謝朓、邱遲、梁武帝、王僧孺、王融、吳均、陸倕、劉孝綽、王筠、劉孝威、劉潛、溫子昇、邢邵、庾肩吾、何遜、魏收、梁元帝

1

「歌戈」不與「麻」混

2

「虞模」不與「魚」混[8]

3

「東」不與「冬鍾」混

4

「肴豪」各不與「蕭宵」混

第三期

庾信、徐陵、王褒、江總、張正見、李德林、盧思道[9]、薛道衡、牛弘、陳後主、隋煬帝

1

「江」歸「陽」

2

「欣」歸「真」

3

「青」獨立

4.地域分區略論

王力認為南北朝詩人的地域分配可分六系,筆者整理成表格如下:

2-1-4-1:南北朝詩人地域分配表

編號

系別

詩人

里籍

1

山西

傅亮

靈州

牛弘

鶉觚[10]

薛道衡

汾陰[11]

隋煬帝

長安

2

河北

盧思道

范陽

邢邵

[12]

高允

渤海

李德林

安平[13]

魏收

下曲陽[14]

劉峻[15]

平原

張正見

東武城

3

山東

任昉

博昌

顏延之

(ㄧˊ)

王儉

王融

王筠

王褒

何承天

[16]

王僧孺

何遜

徐陵

劉孝綽

彭城

劉孝威

劉潛

鮑照

東海

4

河南

溫子昇

冤句[17]

江淹

孝城

江總

謝靈運

陽夏

謝惠連

袁淑

謝莊

謝朓

5

南陽

庾肩吾

新野

庾信

6

江南

蕭子良

建康

昭明太子

簡文帝

梁元帝

陳後主

陶弘景

秣陵[18]

梁武帝

蘭陵

陸倕

邱遲

烏程

吳均

故鄣[19]

沈約

武康[20]

沈炯

孔稚珪

山陰

※張融里籍未詳,故不列入表格。

王力於此處提出詩人詩作是否能代表其方音的疑問,原因有二:

1.詩人之籍貫為祖父之籍貫,而詩人本身於另一區生活。

2.諸詩人中除陶弘景外,皆有當官,當官之人易使官腔。

上述兩原因皆有可能造成詩人用韻看不出其里籍之方言特色。

5.條例說明

條例有六,為接下來整理詩人用韻之異同而設,筆者摘要如下:

1.敘述先後以時代為次。

2.某韻與某韻合韻者,僅舉合韻之例。

3.某人某韻獨用者,僅用韻字甚多之詩。

4.舉平以該上去入。

5.以個人為研究單位。

6.少數例外視為偶然「合韻」或偽品、訛寫。

條例1的功能在使文章敘述具有時間性,對於語音的演變較有順序性,而不錯雜。條例234的功用為節省篇幅,並使韻部分合更加顯明。條例5的功能在於突出個人的音韻現象,以便與其他詩人作用韻上的比較。條例6旨在不因少數例外而否定南北朝詩人用韻的大趨勢,此為較科學的做法。

()南北朝詩人用韻異同

此部分為原書的第二章至第十章,二、三、四章主要在整理陰聲韻;五、六、七章主要在整理陽聲韻;八、九、十章主要在整理入聲韻。為使表格簡約,僅呈現用韻情形,詩家、作品、韻腳、同派者均省,以避冗贅。以下為筆者整理。

陰聲韻

陰聲韻分三個部分處理,分別是:1.支佳歌戈麻魚虞模、2.之脂微齊皆灰咍、3.蕭宵肴豪尤侯幽。

1.支佳歌戈麻魚虞模

此處可分三部分處理,分別是「支佳」、「歌戈麻」、「魚虞模」,以下為其整理。

(1)支佳

此處可分支佳同用者、支獨用者二部分。

(2)歌戈麻

此處可分歌戈麻同用者、歌戈同用者、麻獨用者三部分。

(3魚虞模

此處可分魚虞模同用者、魚獨用者、魚模同用者、虞獨用者、模獨用者五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1:支佳歌戈麻魚虞模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1.支佳歌戈麻魚虞模

1)支佳

支佳同用者

支獨用者

2)歌戈麻

歌戈麻同用者

歌戈同用者

麻獨用者

3魚虞模

魚虞模同用者

魚獨用者

魚模同用者

虞獨用者

模獨用者

2.之脂微齊皆灰咍

此處可分二部分處理,分別是「之脂微」、「齊皆灰咍」,以下為其整理。

(1)之脂微

此處可分脂微同用者、之獨用者、脂獨用者、脂之同用者、微獨用者五部分。

(2)齊皆灰咍

此處可分齊皆灰咍同用者、齊皆同用者、皆灰咍同用者、齊獨用者、皆獨用者、灰咍同用者六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2:之脂微齊皆灰咍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2.之脂微齊皆灰咍

1之脂微

脂微同用者

之獨用者

脂獨用者

脂之同用者

微獨用者

2齊皆灰咍

齊皆灰咍同用者

齊皆同用者

皆灰咍同用者

齊獨用者

皆獨用者

灰咍同用者

3.蕭宵肴豪尤侯幽

此處可分二部分處理,分別是「蕭宵肴豪」、「尤侯幽」,以下為其整理。

(1)蕭宵肴豪

此處可分蕭宵肴豪同用者、蕭宵同用者、肴獨用者、豪獨用者四部分。

(2)尤侯幽

此處僅尤侯幽同用者一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3:蕭宵肴豪尤侯幽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3.蕭宵肴豪尤侯幽

1蕭宵肴豪

蕭宵肴豪同用者

蕭宵同用者

肴獨用者

豪獨用者

2尤侯幽

尤侯幽同用者

陽聲韻

陽聲韻分三個部分處理,分別是:1.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2.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3.侵覃銜談鹽添咸嚴凡。

1.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

此處可分三部分處理,分別是「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以下為其整理。

(1)蒸登

此處可分蒸獨用者、登獨用者二部分。

(2)東冬鍾江陽唐

此處可分東冬鍾江同用者、東獨用者、冬鍾江同用者、冬鍾同用者、江獨用者、陽唐同用者、江陽唐同用者七部分。

(3)庚耕清青

此處可分庚耕清青同用者、庚耕清同用者、青獨用者三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4: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1.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

1蒸登

蒸獨用者

登獨用者

2東冬鍾江陽唐

東冬鍾江同用者

東獨用者

冬鍾江同用者

冬鍾同用者

江獨用者

陽唐同用者

江陽唐同用者

3庚耕清青

庚耕清青同用者

庚耕清同用者

青獨用者

2.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此處可分二部分處理,分別是「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以下為其整理。

(1)真諄臻欣文

此處可分真諄臻欣文同用者、真諄臻同用者、真諄臻欣同用者、文欣同用者、文獨用者五部分。

(2)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此處可分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同用者、元魂痕同用者、先仙山同用者、寒桓刪同用者、先仙同用者、寒桓同用者、寒桓先仙同用者、寒桓山同用者、刪獨用者、山獨用者、刪山同用者十一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5: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2.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1真諄臻欣文

真諄臻欣文同用者

真諄臻同用者

真諄臻欣同用者

文欣同用者

文獨用者

2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同用者

元魂痕同用者

先仙山同用者

寒桓刪同用者

先仙同用者

寒桓同用者

寒桓先仙同用者

寒桓山同用者

刪獨用者

山獨用者

11刪山同用者

3.侵覃銜談鹽添咸嚴凡[21]

此處可分侵獨用者、覃銜同用者、談獨用者、鹽添凡同用者四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6:侵覃銜談鹽添咸嚴凡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3.侵覃銜談鹽添咸嚴凡

 

侵獨用者

覃銜同用者

談獨用者

鹽添凡同用者

入聲韻

入聲韻分三個部分處理,分別是:1.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2.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3.緝合狎盍葉怗洽業乏。

1.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

此處可分三部分處理,分別是「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以下為其整理。

(1)職德

此處可分職獨用者、德獨用者、職德同用者三部分。

(2)屋沃燭覺藥鐸

此處可分屋沃燭覺同用者、屋沃燭同用者、屋獨用者、燭覺同用者、燭獨用者、覺獨用者、藥鐸同用者、覺藥鐸同用者八部分。

(3)陌麥昔錫

此處可分陌麥昔錫同用者、陌麥昔同用者、錫獨用者三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7: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1.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

1職德

職獨用者

德獨用者

職德同用者

2屋沃燭覺藥鐸

屋沃燭覺同用者

屋沃燭同用者

屋獨用者

燭覺同用者

燭獨用者

覺獨用者

藥鐸同用者

覺藥鐸同用者

3陌麥昔錫

陌麥昔錫同用者

陌麥昔同用者

錫獨用者

2.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22]屑薛黠鎋曷末泰

此處可分二部分處理,分別是「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以下為其整理。

(1)質術櫛迄[23]

此處可分質術櫛同用者、質術櫛物同用者、物獨用者三部分。

(2)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

此處可分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同用者、月沒「霽」薛曷末泰同用者、月沒同用者、「霽祭」屑薛同用者、「寘[24]祭」同用者、「霽祭」同用者、泰獨用者、屑薛同用者、曷末泰同用者、曷末同用者、月沒屑薛同用者十一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8: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2.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

1質術櫛迄物

質術櫛同用者

質術櫛物同用者

物獨用者

2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

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同用者

月沒「霽」薛曷末泰同用者

月沒同用者

「霽祭」屑薛同用者

(ㄓˋ)祭」同用者

「霽祭」同用者

泰獨用者

屑薛同用者

曷末泰同用者

曷末同用者

11月沒屑薛同用者

3.緝合狎盍[25]葉怗洽業乏

此處可分緝獨用者、合獨用者、葉帖洽同用者、業乏同用者四部分。

故綜上所述,可整理成簡表如下:

2-2-9:緝合狎盍葉怗洽業乏用韻情形整理表

用 韻 情 形

3.緝合狎盍葉怗洽業乏

 

緝獨用者

合獨用者

葉帖[26]洽同用者

業乏同用者

由上列整理可以發現,陰陽入三聲的用韻各有三大情形(陰聲韻基本上根據主要元音的不同;陽聲韻根據鼻音韻尾的不同;入聲韻根據塞音韻尾的不同),每一情形下又分子情形,全部的子情形總共有九十種(詳情請見附錄)。而王力歸納出南北朝韻部總共有五十四部,可見這九十種子情形經過相當的系聯和推敲才能得到五十四部的成果。

()結論

本書經過二到十章的爬梳,得到一些結論。筆者認為結論的重點有四,分別為:1.南北朝詩用韻情形、2.《切韻》與南北朝詩用韻比較、3.南北朝詩韻類、4.《切韻》的特色。以下為筆者對這四點的說明。

1.南北朝詩用韻情形

南北朝韻類的變遷可分三時期,就全文之整理歸納,發現第一期的韻部較寬。第二、三期的韻部較嚴。如第一期合用而第二、三期分用的有:

陰聲韻--歌麻、魚虞、齊皆灰、蕭肴豪。

陽聲韻--東鍾江、庚青、真文。

入聲韻--屋燭覺、陌錫、質物。

然這寬嚴的分別可能是語言的變遷或是詩人用韻方式的異同。

2.《切韻》與南北朝詩用韻比較

齊梁隋陳用韻雖嚴,然韻部仍沒有《切韻》之多。下列韻部為南北朝韻文所不能分者而《切韻》能分者:

陰聲韻--歌戈、灰咍、蕭宵、尤侯幽

陽聲韻--冬鍾、陽唐、庚耕清、真諄臻、元魂痕、先仙、寒桓、鹽添

入聲韻--沃燭、藥鐸、陌麥昔、質術櫛、月沒、屑薛、曷末、葉帖

上述韻部,《切韻》能分的可能原因應是陸法言論「古今通塞」的結果。若只論「南北是非」,應不會有如此現象。

3.南北朝韻類

根據本書的韻腳、用韻歸納,南北朝可分為五十四部,其韻部如下:

表:南北朝韻文韻部簡表[27]

編號

陰聲韻

陽聲韻

入聲韻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4.《切韻》的特色

故據南北朝韻文的觀察可以發現陸法言《切韻》有兩特色:

(1)《切韻》大致仍以南北朝的實際語音為標準。

(2)《切韻》陽聲韻與入聲韻相配,亦以南北朝實際語音為標準。

故由上可知,《切韻》雖有「古今通塞」的地方,然很稀少。在「南北是非」上,則是能分析者而分析罷了。

三、本書特色

筆者認為本書有三大優勢,一是全書的架構分明,二是解說詳實,三是歸納出來的韻部可信度高,以下就各項分別說明。

()架構分明

本書分為十一部分,除第一章導言與第十一章結論外,剩下九章皆為南北朝詩人韻部異同之整理。二、三、四章為陰聲韻的整理;五、六、七章為陽聲韻的整理;八、九、十章為入聲韻的整理。再者就陰聲韻的排列看,這三章的區別在於主要元音;就陽聲韻的排列看,這三章的區別在於第五章為舌根鼻音韻尾、第六章為舌尖鼻音韻尾、第七章為雙唇鼻音韻尾;就入聲韻的排列看,這三章的區別在於第八章為舌根塞音韻尾、第九章為舌尖塞音韻尾、第十章為雙唇塞音韻尾。而第五章與第八章相對;第六章與第九章相對;第七章與第十章相對。又每一章在做完用韻異同整理之後則會作進一步的解說,故全書條理分明,有條不紊,其架構圖整理於下:

表:《南北朝詩人用韻考》架構表

章次

章名

屬性

次屬性

內容

次內容

導論

導論

 

 

 

支佳歌戈麻魚虞模

陰聲韻

主要元音au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之脂微齊皆灰咍

主要元音ieɒ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蕭宵肴豪尤侯幽

主要元音ɛə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

陽聲韻

舌根鼻音韻尾-ŋ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舌尖鼻音韻尾-n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侵覃銜談鹽添咸嚴凡

雙唇鼻音韻尾-m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

入聲韻

舌根塞音韻尾-k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

舌尖塞音韻尾-t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緝合狎盍葉怗洽業乏

雙唇塞音韻尾-p

用韻整理

用韻解說

十一

結論

結論

 

韻部歸納

《切韻》特色

()解說詳實

該特色筆者針對二至十章作闡述,王力在作用韻整理時,除了將用韻情形整理出來外,亦會對這些現象作解說,以便成為結論時歸納成韻部的根據。例如在第八章的「屋沃燭覺藥鐸」用韻情形整理後提到:

「屋沃燭覺藥鐸」與「東冬鍾江陽唐」為並行式的進化:「東冬鍾江」先合後分,「屋沃燭覺」亦先合後分;孔稚珪、庾信的「江」入「陽唐」,他們的「覺」也入「藥鐸」;陽唐始終不分用。這種並行式的進化情形足以證明《切韻》平入相配的系統是按照南北朝的實際語音系統而定的。[28]

由上述解說,可以使讀者注意到陽聲韻與入聲韻的並行式進化,也代表著入聲韻與陽聲韻的關係更為密切。

()韻部可信

王力認為南北朝韻類可歸為五十四,其看法有憑有據。因這五十四部並非王力憑空而生或是依據理論模擬,而是紮紮實實的,對四十九家詩人的詩作韻腳歸納而生。且在歸納整理時,會考量到韻部分合的合理性,避免受到兩漢或是《切韻》的影響,盡量呈現出南北朝時的韻部,故其韻部可信。

四、對本書的一些討論

本書可謂南北朝詩人用韻研究的代表作,筆者學力尚淺,不逮王力之學問深厚,然為盡書評之本分,有些看法希能與此書交流。筆者的認為本書有五點可再多加補充,可謂完備,分別是:1.可再提高語料的完整性、2.可增加各區方言的比較、3.可比較南北朝用韻差異、4.可構擬出韻部主要元音、5.可描繪韻部分合流變圖、6.可抄錄南北朝用韻全譜。以下為筆者對此這六項看法的說明。

()可再提高語料的完整性

如林炯陽於《魏晉詩韻考》緒論所言:

王力所作,取材於明.張溥所輯《漢魏百三家名集》,選錄南北朝及隋初詩人四十九位,按其里籍,畫分六區,依其年代,斷為三期,據其用韻之異同,釐定韻部。惜材料過少,未窺全豹。[29]

上述引文可見王力《南北朝詩人用韻考》語料過少,難以呈現南北朝真實的語音概況。因此本書的語料可以再增加,雖然名家作品較多,其語音現象能自成體系,然那僅限於個人的語音現象,僅據四十九位詩人較難以全面呈現南北朝的用韻狀況。

()可增加各區方言的比較

此部分亦可見林炯陽於《魏晉詩韻考》緒論所言:

王力所作,取材於明.張溥所輯《漢魏百三家名集》,……未窺全豹,且合韻之例,皆擱置一旁,故作家用韻與地域之關係,未能深論也。[30]

此引文,接續在上段引文之後,所呈現的問題為忽略合韻之例,因此詩人與地域的語音關係無法深入探究。又王力於本身為四十九家詩人分為六大地理區,然在整本書難見對六大地理區有更進一步的詩人用韻描述,實為可惜。

()可比較南北朝用韻差異

由於南北朝為非常不同的政治系統,南朝為漢人統治,北朝為異族統治,雖然有人認為政治的影響力不會衝擊到語言上,然環顧古今的語言政策,幾乎對當時當地的語音產生莫大影響,尤其是不同種族間的政權轉換,其語言亦有相當的變化。故北朝人用韻與南朝詩人用韻應會有不同的狀況出現,然本書較關注在南北朝的大整體上,此部分的比較較為稀少,實可再增加補充說明。

()可構擬出韻部主要元音

《南北朝詩人用韻考》就書名來看,為一本傳統的音韻研究專書,內容不外乎針對詩人詩作韻腳做歸納,得出其韻部。因此本書歸納出南北朝韻類有五十四部應屬完成之作。然作者所處年代已有西方語言學的傳入,高本漢從事中國上古音值得構擬也已是當時學界所知。王力本身為優秀之韻部音值構擬上的專家,如上古音、中古音皆有完整的擬音系統,故本書以作者之能力,構擬出其音值應不是問題。韻部的擬音一出,讀者才易了解書中所說的這些韻部的主要元音較相近或較遠的程度為何,也比較具體。

()可描繪韻部分合流變圖

本書辛苦整理出南北朝有五十四韻,然這五十四韻的來源及在後來中古音的分化則不得而知。林炯陽曾於《魏晉詩韻考》提到:「且合韻之例,皆擱置一旁」(2),也因此每個韻部雖然經由整理,辛苦的出現,然合韻之例的忽視,使得該韻部的更多可能隱沒而不見,也許作者心中自有定見,然讀者較難捉摸。因此本書除了歸納出韻部之外,亦可整理出南北朝韻部的分合流變圖,其優點在於使研究成果更加具體,讀者更易於了解其來龍去脈。

()可抄錄南北朝用韻全譜

王力於書中提到:

2.3.4條只是為了省篇幅;如果把《百三名家集》裡的韻字完全抄下來做一個全譜,自然更好。但是,現在這種辦法,除了省篇幅之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諸韻分合的情形更明顯些。[31]

由上可知,作者為了節省篇幅與諸韻分合的情形更加明顯,故沒有作全譜。然全譜的抄錄有其優點,如讀者可藉由作者的韻腳,捉出該作品的韻腳押韻規則,使我們在韻腳的尋找上有一定的依循。[32]雖然舉平以該上、去,然在其他聲調中難保不會有例外情形發生,而這些例外有可能是新議題的出現,如果確定這些例外不是訛寫、偶然的合韻,那麼就有其研究價值。且全譜的抄錄,在韻部的歸類上能有更多的佐證,故全譜的抄錄,仍有其必要性。

五、結語

南北朝在中國政治歷史上顯得紛亂,在語音史上也有類似情形,故在研究上,其難度往往比其他時代來的高。王力做了一個勇敢的嘗試,嘗試尋出南北朝時期的韻類。由於先秦兩漢、隋唐的韻部研究清人已有相當成績,至於明清韻部研究則由於去古之為遠,須經過一段時日才有辦法整理。[33]南北朝的韻部研究其語料以韻文為佳,尤其是詩。然王力的語料並不是只有詩這體裁,而是所有的韻文,故明人張溥所輯的《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提供最方便的捷徑,[34]然作者在使用該本子時發現到重重問題,最嚴重的是「錯字」,該書的錯字並不少,故需花許多時間去校對,以免影響韻部歸納的成果。因此,本書雖僅選擇四十九家做研究,然應是當時時空環境侷限下的最大努力。

《南北朝詩人用韻考》用力最深之處為二到十章,二到四章為陰聲韻的用韻研究;五到七章為陽聲韻的用韻研究;八到十章為入聲韻的用韻研究。每一用韻研究又依其主要元音、鼻音韻尾、塞音韻尾的不同加以分類探究。每一部分的韻譜完成之後,會有語音變化與詩家的地域關係的簡要說明,[35]並比較韻部的音值差異,經過統計,有九十種不同的用韻情形,而這些用韻情形經過系聯歸納、音值的比較,最終得出陰聲韻十七部、陽聲韻十九部、入聲韻十八部,總結為五十四部。

此書基本上為研究南北朝語音須讀之書,有其學術經典的地位在,然本書仍有一些可增益之處。如方音的比較、南朝與北朝的語音比較、韻部的音值構擬、韻部分合流變圖的描繪、全譜的抄錄等,然這些建議為錦上添花,無礙於本書的學術價值。

本書雖僅有五十八頁,然用力甚深,廣度、深度皆俱。讀者閱讀此書時,不需擔心是否有過於艱澀的問題。因王力的行書風格較為口語,且每段韻譜整理完畢之後一定會有說明。這些說明也沒有太多自創的艱難辭彙,故讀者可以放心閱讀。因此,若對南北朝時期語音研究有興趣者,此書為不錯的選擇。

附錄:南北朝詩人用韻情形整理表

南北朝詩人用韻情形整理表

陰陽入

第一階

第二階

第三階

數量

陰聲韻

1.支佳歌戈麻魚虞模

(1)支佳

支佳同用者

1

支獨用者

2

(2)歌戈麻

歌戈麻同用者

3

歌戈同用者

4

麻獨用者

5

(3)魚虞模

魚虞模同用者

6

魚獨用者

7

魚模同用者

8

虞獨用者

9

模獨用者

10

2.之脂微齊皆灰咍

(1)之脂微

脂微同用者

11

之獨用者

12

脂獨用者

13

脂之同用者

14

微獨用者

15

(2)齊皆灰咍

齊皆灰咍同用者

16

齊皆同用者

17

皆灰咍同用者

18

齊獨用者

19

皆獨用者

20

灰咍同用者

21

3.蕭宵肴豪尤侯幽

(1)蕭宵肴豪

蕭宵肴豪同用者

22

蕭宵同用者

23

肴獨用者

24

豪獨用者

25

(2)尤侯幽

尤侯幽同用者

26

陽聲韻

1.蒸登東冬鍾江陽唐庚耕清青

(1)蒸登

蒸獨用者

27

登獨用者

28

(2)東冬鍾江陽唐

東冬鍾江同用者

29

東獨用者

30

冬鍾江同用者

31

冬鍾同用者

32

江獨用者

33

陽唐同用者

34

江陽唐同用者

35

(3)庚耕清青

庚耕清青同用者

36

庚耕清同用者

37

青獨用者

38

2.真諄臻欣文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1)真諄臻欣文

真諄臻欣文同用者

39

真諄臻同用者

40

真諄臻欣同用者

41

文欣同用者

42

文獨用者

43

(2)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

元魂痕先仙山刪寒桓同用者

44

元魂痕同用者

45

先仙山同用者

46

寒桓刪同用者

47

先仙同用者

48

寒桓同用者

49

寒桓先仙同用者

50

寒桓山同用者

51

刪獨用者

52

山獨用者

53

11刪山同用者

54

3.侵覃銜談鹽添咸嚴凡

 

侵獨用者

55

覃銜同用者

56

談獨用者

57

鹽添凡同用者

58

入聲韻

1.職德屋沃燭覺藥鐸陌麥昔錫

(1)職德

職獨用者

59

德獨用者

60

職德同用者

61

(2)屋沃燭覺藥鐸

屋沃燭覺同用者

62

屋沃燭同用者

63

屋獨用者

64

燭覺同用者

65

燭獨用者

66

覺獨用者

67

藥鐸同用者

68

覺藥鐸同用者

69

(3)陌麥昔錫

陌麥昔錫同用者

70

陌麥昔同用者

71

錫獨用者

72

2.質術櫛迄物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

(1)質術櫛迄物

質術櫛同用者

73

質術櫛物同用者

74

物獨用者

75

(2)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泰

月沒「廢霽祭」屑薛黠鎋曷末同用者

76

月沒「霽」薛曷末泰同用者

77

月沒同用者

78

「霽祭」屑薛同用者

79

(ㄓˋ)祭」同用者

80

「霽祭」同用者

81

泰獨用者

82

屑薛同用者

83

曷末泰同用者

84

曷末同用者

85

11月沒屑薛同用者

86

3.緝合狎盍葉怗洽業乏

 

緝獨用者

87

合獨用者

88

葉帖洽同用者

89

業乏同用者

90

 



*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生

[1] 「共時性(synchronic)」與「歷時性(diachronic)」為索緒爾(Ferdinand de Saussure, 1857~1913)語言學之一組觀念。

[2] 龍蟲並雕齋為王力之書房名,龍蟲並雕為自謙之詞。

[3] 16開本一般指寬約180~210毫米,長約260~300毫米。

[4] 王力此書所謂的詩人指書寫韻文者即稱之,因其韻譜收錄作品有「賦」、「頌」等韻文。

[5] 《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為明人張溥所輯。

[6] 這四十九家依生卒分別為:何承天、傅亮、顏延之、謝靈運、高允、謝惠連、鮑照、袁淑、謝莊、張融、沈約、江淹、孔稚珪、陶弘景、王儉、蕭子良、任昉、劉峻、謝朓、邱遲、梁武帝、王僧孺、王融、吳均、陸倕、劉孝綽、王筠、劉孝威、劉潛、溫子昇、邢邵、昭明太子、沈炯、簡文帝、魏收、徐陵、梁元帝、庾肩吾、何遜、庾信、王褒、江總、張正見、李德林、盧思道、薛道衡、牛弘、陳後主、隋煬帝。

[7] 王力:《南北朝詩人用韻考》.《王力語言學論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2000),頁3

[8] 梁武帝父子例外。

[9] 盧思道等北派詩人用韻略如第二期。

[10] 秦始皇二十七年(220),始置鶉觚縣,屬北地郡領轄。南北朝元欽元年(552 ),改稱設置宜祿縣,屬涇川趙平郡。今約陝西長武縣一帶。

[11] 今山西省萬榮西南寶鼎,因在汾水之南故名汾陰。

[12] 地名。戰國時越國都邑,漢朝改置縣,故址在今大陸地區河北省任丘縣北四十四里鄚州鎮。

[13] 此處安平為中國河北省之安平縣。

[14] 今河北晉州市鼓城村附近。

[15] 本版本之書劉「峻」誤植為劉「陵」。

[16] 原為國名。周封少昊之後於此,後滅於越。故城約在今大陸地區山東省郯城縣西南。

[17] 冤句為魯西南中心城市菏澤古老地名之一。因黃河水患,故址無存。據史料記載推論,大致有曹縣西北說、東明縣說、菏澤縣西南說等數種說法。

[18] 秦漢時期今南京的稱謂。

[19] 今浙江省湖州市安吉縣西南。

[20] 今浙江省湖州市德清縣。

[21] 由於「咸」、「嚴」韻過少,此處無法判定其音值的遠近,故無在討論項目之中。

[22] 此處出現「去」聲為王力的歸納,王力的解釋為這些韻都有與入聲相通的痕跡。歸納來說,凡全韻為[i]或韻尾為-i者,其去聲皆可與入聲相通。

[23] 「迄」韻太窄,故完全未見。

[24] 去聲「寘」韻玫出現在大標,僅出現在此小標。

[25] 「狎」、「盍」韻字未見,故無在標題中。

[26] 此處原文標為「帖」。

[27] 陰聲韻、陽聲韻、入聲韻韻部在表格上的編排純粹為流水排序。又陰、陽聲韻之韻部舉平以該上、去(「泰」為去聲例外)。

[28] 王力:《南北朝詩人用韻考》.《王力語言學論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2000年),頁45

[29] 林炯陽:《魏晉詩韻考》.《國文研究所集刊》第16期(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1972年),頁2

[30] 林炯陽:《魏晉詩韻考》.《國文研究所集刊》第16期(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1972年),頁2

[31] 王力:《南北朝詩人用韻考》.《王力語言學論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2000年),頁7

[32] 因有些文本的韻腳並不一定處在偶數句,可能隔句或是某一段落每句都押,若有全譜,讀者對於文本的韻腳找尋會更具體。

[33] 王力於1900年出生,為清末時期,民國至1911年纔成立。

[34] 丁福保的《全漢三國晉南北朝詩》須等到1959年才有中華書局的斷句排印出版,而王力寫《南北朝詩人用韻考》的時間為1914年,故有時空相隔之憾。

[35] 雖然這些說明不長,然都帶出南北朝韻部分合的關鍵議題,也提供後人許多補白的空間。